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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人问,戏曲要想发展什么最关键?大概十个有九个都会回答:人才。出人才难,留人才更难。难、难、难,但其实说难又有多难呢?所谓人才成才,无非两个环节:学;用,对表演艺术人才来说,就是演。

中国国家话剧院一年一度的“国话之春”演出季又已开锣,这个绵延4个月的大型演出时段,将是对国家话剧院创作、营销实力的一次集中检验。当下,演出季已成为院团推广的一种必要手段,而政府搭建的若干平台则是一个成功的“推人”平台,也在为北京市场源源不断地输出好戏、好选手。

话剧《深度灼伤》剧照。曹志钢/摄

从学的角度讲。有人说,现在的演员是一代不如一代,学的戏少了,学了也不像。但事实上,百分之百的传承在历史上真的存在吗?旧科班时代,基于激烈的生存竞争压力,为避免学会了徒弟饿死师傅,前人对后人的传授往往本身就是有保留的。一批批老艺术家真正掏心掏肺地倾囊相授是到了新中国成立后才有的。任过四届中国京剧优秀青年演员研究生班班主任的张关正说得好,我们不能完全拿以前的标准苛求现在的年轻人。前辈艺术家为后代立起了一座高高的丰碑,年轻人只要能以敬仰的心态尽力地、认真地去学习就好。后人或许确有比不上前人的地方,从继承的角度来看难免有衰减,但一代代的传人也在属于他们自己的时代遇到并解决前人不曾遇到和解决过的问题,在不断的舞台实践中创造了新的东西。

院团

没有阴冷、锐利的色调,没有剑拔弩张的场面,没有判然分明的正反两方阵营,甚至没有一个可以称得上完美的人物。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就这样静悄悄地发生在一个乡间别墅里,发生在一群正在度假的人群当中。中国国家话剧院新近上演的根据俄罗斯电影《烈日灼人》改编的《深度灼伤》,以它对于这部作品中人物、空间、场景等诸多舞台因素的不规则处理,给观众留下了深刻印象。

那么抛开那些不学好的、不好学的不说,但凡认真踏实想在戏曲舞台上奉献青春的青年演员们,需要解决的第二个问题就是演。“不断的舞台实践”是一个青年演员成才的关键。注意,是“不断的舞台实践”,一年演十场八场只能叫做“断断续续”。或许有人会说,现在戏曲演出不景气,我们被其他艺术门类挤占了演出市场,演出机会本来就少。也有人会说,谁说他们演得少?我们明明为青年演员提供了广阔的演出平台,每年都有大量的演出机会。对于这两种说法,我们首先要明确的是所谓青年演员的概念,或者说级别界定。在戏曲界,往往存在这样模糊的划分方式,我们没有所谓“中年演员”这种说法,于是除了已经升级为老艺术家的演员外,20岁刚进院团是青年演员,30岁日趋成熟是青年演员,40岁红遍全国也是青年演员。那么在这个前提下,无论是面对有限的演出资源还是广阔的演出平台,较“年轻”的青年演员比起较“成熟”的青年演员来,演出实践的量与质就都很难保证了。这涉及到一个业界大都很避讳的话题,那就是所谓的“论资排辈”。这种“论资排辈”同时存在于院团内部管理的人为选择和市场票房竞争的自然选择中。而那些在院团内“上有老、下有小”年龄处于夹心层的青年演员是这种“论资排辈”中最为尴尬的一群,他们在团内早已不满足于龙套生涯,但却苦于难排大戏,而走出院团去,却又因名气有限难以通过市场运作的方式筹措资金进行艺术创作与演出。而这些人恰恰是戏曲发展承前启后的关键群体。

产业链能量“激活器”

作为一部反思历史的力作,《深度灼伤》的独特之处在于它继承了原作的精神主旨和风格定位,没有简单地以对错、是非等单色调来梳理、诠释政治斗争的意义,而是通过人在那种特殊环境中无法把控的自我命运和自我选择,突出了那个时代的残酷。

必须看到的是,和前仆后继、人头攒动的影视界相比,戏曲界始终面临着后继乏人的尴尬。这样的现实状况下如果不保护年轻人的职业热情,那么戏曲的发展也就无从谈起。而保护青年演员的职业热情,保证他们的演出实践机会,一方面需要由业务骨干出身又正值舞台黄金期的院团长们多一些推己及人的胸怀,需要广大热爱戏曲艺术的观众多一些忍耐与宽容;另一方面,也是关键的一方面,就是需要建立更科学合理的管理机制。当下,如火如荼的院团体制改革正在进行,可否考虑从制度的层面为青年演员的演出实践提供一定保障?比如从院团内部管理细化年龄分级,保证不同级的演员获得相应的演出机会,让竞争尽量消化在同级的演员之间;而从国家公共艺术服务制度方面,设立一定的艺术基金项目,为那些符合标准的青年演员提供资金、场地等艺术支持的申请机会。这样促使成熟的演员能够通过与彼此水平相当的对手竞争而少演热闹戏、多出精品戏;同时也为正在成熟的青年演员们提供更多磨练机会,让他们中间的优秀者能够尽快脱颖而出。类此种种,都是业界可以思考的方面。事实上,为了促进戏曲人才的发展,我们几乎每年都有大大小小的各类推新人比赛,但是,比赛本身可以推出好苗子,却不能一夕把秧苗变成材。比赛不能代替大量舞台实践的磨练,千万别让辛辛苦苦推出的“好”苗子在等待中变成了“老”苗子。

“演出季对经营机制转换是强大的推动力,是对一个院团先期策划、同期运营、市场启动、品牌营销等方面的综合考验。但这只是手段,借这个平台可以直面市场。”国家话剧院院长周志强对记者表示。

剧中的主人公——红军英雄科托夫将军是打江山的功臣。他曾经与斯大林并肩作战,甚至拥有斯大林办公室的直播号码,他和斯大林的合影一直摆在墙壁的显要位置上。这种特殊关系给了他无上的荣耀和幸福。当军队的坦克开进农民的麦田时,他凭借自己的特殊身份,三言两语就打发士兵们原路返回。他热爱家庭,善待妻女,经常带着妻子玛萝莎全家来到从前属于他们、革命后被分配给科托夫的乡间别墅里度假。直到有那么一天,不速之客米蒂亚来访,才使他掩藏在将军勋章和勇敢、忠诚外表下的自私、冷酷逐渐显露出来。原来,为了他心仪的姑娘玛萝莎和这所别墅,他曾假借祖国名义,令玛萝莎青梅竹马的恋人米蒂亚远走他乡,并一直把握着米蒂亚出卖8名将军的秘密,以防他回来取而代之。他自恃有强大的政治背景而不把米蒂亚放在眼里,但他连做梦也没想到的是,在一种极端的思维方式里,这种与领袖的特殊关系有一天也会要了他的命。

“中芭演出季”、北京人艺经典演出季”、“东方歌舞团北京国际舞蹈季”、“李伯男戏剧周”……无论国有还是民营院团,用“演出季”来打包呈现自己的剧目,甚至激活院团的创作活力,已经成为业内普遍的做法。

带着夏日圣诞老人面具出现在科托夫家中的米蒂亚本是一个受害者。他软弱、卑琐,在人生的紧要关头选择了被动的默然承受,一言不发地离开恋人玛萝莎。当他终于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之后,却变得主动起来,开始耍弄他的间谍伎俩和手腕,使当权者轻易相信了科托夫接近斯大林的目的是刺杀斯大林。米蒂亚以执行斯大林秘密使命的特殊警察身份回国,带着清除内奸的重大政治任务来到农庄,把科托夫作为肃反对象抓走并且枪杀。但他这样做了之后,却发现不仅没能找回他的过去,而且还给他心爱的人带来了无尽的灾难,只得自杀以终。

国家京剧院今年的“新春演出季”早于元旦期间启动,当时恰逢京剧“申遗”成功,国家京剧院集中推出了“十大传统经典剧目展演”、“京剧流派班教学成果展演”、“全国京剧院团优秀剧目展演”以及“纪念奚啸伯诞辰100周年”等重头演出,借力京剧这个世界级“非遗”的魅力,对戏剧院团着实风光一把。

被两个男人夹在中间的是玛萝莎。当玛萝莎得知科托夫是为了亲近她而赶走米蒂亚时,曾痛哭着要自杀,却被科托夫长达6个月的鲜花礼物感动,安然接受了这个残忍的真相,她给自己找的托词是“为了活下去”。但她并不知道,特殊的政治语境使她的这一选择,从爱情危机又跨入了“活不下去”的生命危机中。

而市场化操作最成功的国话演出季,周志强已经俨然把它当成全面激活院团能量的“催化剂”。今年他们的“国话之春”将从3月中旬持续到7月,在“国家话剧院2011新现实主义年”这一醒目主题下,参演剧目都带着同样的文化特征。共有12部新创及复排剧目呈现。而紧接着,他们又将推出自己的“国话之秋”戏剧季。

科托夫天真单纯的9岁的女儿娜嘉,甚至还不懂得微笑与阴谋之间的联系,就在懵懂中被卷入了这个旋涡。那个故事的局外人,那个永远到不了目的地的寻找扎哥连卡的司机,最终也在意外看到的一幕中招来了杀身之祸。

如此高密度的“打包式”呈现对于院团的生产和运营来说都是一次全面考验,为配合演出季的品牌推广,国话配套实行了一系列的改革措施,去年的核心方针就是树立制作人中心制。作为一个国有戏剧院团,他们需要到活跃的市场中去寻找养分。

没有人能够在那个错乱的年代全身而退。对很多俄罗斯人而言,1936年斯大林发动的那场党内清洗的“肃反运动”是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因为它与极权、怀疑、审查、关押和死刑等充满血腥的词语联系在一起,因为它与捕风捉影、揣摩臆测、上纲上线等个体的思想方式联系在一起。无处不在的政治谋杀,携带着人心深处的私欲,使无数无辜者遭受牵连,无论是没落贵族米蒂亚,还是革命英雄科托夫,无一幸免。从表面上看,他们似乎有着勇敢坚毅和懦弱阴险的区别,但在本质上却无根本不同。特殊的政治情境使他们在作为受害者的同时,也为了自身利益对他人进行迫害。这是电影《烈日灼人》,也是话剧《深度灼伤》所触碰到的人性开掘和反思的深度。

“目前我们旗下拥有的制作人已经有十多位。”周志强介绍道,去年他们推出的“青年戏剧人PK营”活动,就是旨在从社会上寻找优秀的制作人、导演班底,由国话提供资源、装备和部分制作资金,供其运作,其中多部话剧也将进入此次“国话之春”演出季,和王晓鹰、孟京辉等老剧人同台PK。一些社会上广受欢迎的话剧如《向上走向下走》的制作人李佳欧等,都成为国话的麾下猛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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