徽风徽韵 其味无穷——观黄梅戏《徽州往事》

时间:2012年11月14日来源:《中国艺术报》作者:柏 岳

  经过三年的精心打造,黄梅戏著名演员韩再芬于近日献演了再次以徽州故事为题材的剧目《徽州往事》,连续三场演出,皆座无虚席。从文化主管部门的领导、戏剧专家到普通的市民、农民,无不高度赞扬。比起《徽州女人》,该剧目无论在内容还是在形式上,更加贴近当代人的审美趣味。归纳起来,其美有六点。

  题旨美。该剧表现了十九世纪末连绵不断的战争和烧杀抢掠的匪患给普通百姓所造成的苦难生活,它以一个女人的悲苦命运,形象地说明了这样一个道理:没有和平的环境,没有稳定的社会秩序,既不可能有繁荣富强的国家,更不可能有个人的幸福生活。平安,才是百姓最大的福祉。看了这部戏的人,会为自己生活在和平盛世而感到幸运,会珍惜当下这种海晏河清的大治局面。

  故事美。该剧之所以能使普通的观众全神贯注地看下去,是因为它讲述了一个吻合中国人审美心理的故事:一个美丽、聪明的女人在动乱的岁月中如何与命运进行抗争?又如何在爱情、婚姻、礼教的漩涡中挣扎?剧目不仅让女人的命运引发观众高度关注,还运用了设置悬念、情节突转等讲述故事的方法,让观众欲罢不能。时下的戏曲一般都因怕观众提前退席,而不再安排中场休息,但该剧中场休息时,无一观众退场。

  音乐美。该剧大量运用了背景音乐,对于描画十九世纪五六十年代徽州的社会气象、渲染特定的环境气氛、透视人物的情感世界,有着很大的帮助。在情节的关纽之处和女主人公命运的突转之时,其背景音乐总能够将观众带到那剧目所表现的时代与环境之中,感受到时代的凄风苦雨和女主人公的悲凉心境。

  歌舞美。黄梅戏的旦角声腔以声音甜美、情感饱满、吐字清晰、行腔自然见长,黄梅戏之所以受到大江南北各类观众的喜爱,与它的这些特点有关。而韩再芬在此基础上,有着更美更动人的歌唱风格,她的声音纯净得没有半丝杂质,如同碧水蓝天;又粗细均匀,亮而圆润,能直透入人的五脏六腑,让你无一处不感到熨帖。更为可贵的是,韩再芬在该剧中的唱腔,吸收了现代流行的音乐元素,使之更切合当代人的欣赏要求。当然,这种吸收,并没有违反黄梅戏的音乐规律,听起来依然有着浓郁的黄梅戏的韵味。黄梅戏比起其它的剧种,舞蹈较为突出,可谓“无动不舞”,而该剧不但发挥了这一长处,还创造了“算盘舞”、“戴镣舞”等舞蹈性的程式动作。曼妙的舞蹈使得舞台自始至终洋溢着悦目的美感。

  风俗美。一种地方戏区别于他种地方戏的,不仅是唱腔,还有它所表现出来的独特的地域文化。如果一种地方戏没有表现出它所在地域的别样的文化,可以说,它的剧种个性就没有得到完全的彰显,那么,也就无法得到本地和外地观众的赞赏。该剧之所以能够取得成功,其原因之一就是它浓墨重彩地描绘了徽州的地域文化。村庄与家族的合一、浓厚的商业风气、留守女人的坚强干练以及丧葬、结婚、生子、除夕、待客等等,构成了一幅内容丰富、包罗万象的风俗画卷。

  布景美。启幕之时,剧名“徽州往事”以电影片名的手法凸显了出来,伴之夺人心魄的背景音乐,刹那之间,喧闹的剧场便寂静无声,观众立时就进入了十九世纪下半叶的徽州乡村。这种舞美设计无疑是将电影、话剧的手法运用到了戏曲舞台上,不仅完全改变了传统戏曲一桌二椅单调的舞台呈现,也改变了半个世纪以来新编剧目每场时空固定的布景设置。更值得赞许的是,该剧的舞美设计不是简单地表现人物活动的环境,而是紧扣地域文化与人物的性格。譬如序幕中打更人深夜送信给女主人,敲门之后,闺楼灯亮,女主人打开一扇小窗子,用吊篮将信提了上去。这一徽派建筑的闺楼设计,向观众传达出这样的信息:礼教森严的徽州乡村,防微杜渐,凡事都考虑男女之大防。而女人因丈夫长年在外经商,为避免名誉受损,亦处处小心谨慎。

  当然,这部剧还有许多改进的空间,如戏剧的张力仍需加强,有些地方空场时间要压缩,歌词和说白的文学性须提升。但是,瑕不掩瑜,就以现在的艺术呈现来看,仍不失为近年来戏曲剧坛上的一部力作。

  目前,中国儿童艺术剧院、北京儿童艺术剧院、中国木偶剧院等国内儿童艺术剧院正在努力尝试拓展儿童文化产业链,但由于激烈的市场竞争和儿童艺术剧院自身的一些局限,其产业链拓展进程一直缓慢。统计数据显示,截止到2011年末,我国12岁以下的儿童约有1.95亿人,所带来的教育、影视、动漫、演出、图书、日用品、医疗等产业规模约为1万亿元,而儿童剧演出的票房收入约为2.7亿元,市场规模相对有限。儿童艺术剧院能否突破儿童文化产业链拓展困境,成为取胜市场的关键。

创作的是剧,而不是晚会——杂技童话剧《憨憨猫皮皮鼠》的创作

时间:2012年09月12日来源:中国艺术报作者:陈传敏(中国儿童艺术剧院著名编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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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技童话剧《憨憨猫皮皮鼠》剧照

  ◎你的某个杂技节目再好,再高难,我们都只截取符合剧情需要的那个段落,而不是脱离剧情来完整地展示杂技节目。

  ◎这段杂技的演绎就完全不再是杂技节目的展示,而是一种全新的推动戏剧情节向前发展的戏剧行动,杂技动作难度的发展、演绎,变成了推进戏剧走向高潮的助推器。

  今年八月,中国儿童艺术剧院与吴桥杂技学校联合创作出品了杂技童话剧《憨憨猫皮皮鼠》,我有幸与吴桥杂技学校校长李华阳、吴桥方面的编剧杨双印合作,共同创作了《憨憨猫皮皮鼠》剧本。在剧本创作过程中,首先遇到的而且是无法回避的一个关键问题,就是杂技这一独特的艺术品种,如何与戏剧结合,有机而且巧妙地融为一体。

  杂技与戏剧,或者更具体点说,杂技与儿童剧,其实是两个完全不同的舞台艺术品种。两个艺术品种都有各自不同的艺术特点、艺术规律。如何把两个特点、规律完全不同的艺术品种,“杂交”成一部新式的我们还没有见过的“杂技童话剧”,确实还没有过去已经被艺术实践证明的成功道路或成功经验作为借鉴,完全靠决策者和创作者在创作和合作过程中去摸索和探寻,就像邓小平所说的是“摸着石头过河”,过程肯定难于单搞一部杂技晚会或单搞一部儿童剧。创作思路的统一,戏剧情节的设置,每一个构想,每一次讨论,都处处充满争论、激辩甚至是争吵,实在是非常艰难。

  首先,杂技和戏剧两个行当的艺术家,在各自行当的长期艺术实践中,都已经形成了各自行当的一些固有的符合各自行当艺术特点、艺术规律的固有思路,两种思路一碰撞,立刻火花四溅。本剧的出品人、艺术总监、中国儿童艺术剧院院长周予援是个创新意识非常强的戏剧家,选择与杂技合作,做一部杂技童话剧,非常明确就是想为儿童剧创造一个新的艺术品种,而且对于如何创新,显然已经有了成熟的思考和抉择。当他把这部戏的剧本创作任务交给我时,第一次谈话,就明确提出:“既然是杂技剧,那么它就应该是部剧,而不是杂技节目的组合或者是台杂技晚会。”我觉得这应该是这部戏的创作原则。

  根据这一原则,我在第一次去吴桥杂技学校观摩他们排练已久、已经成型的一台杂技节目时,说的第一句话就是“现有的杂技节目要为我们即将创作的杂技童话剧的剧情、内容服务,而不是剧情为杂技节目服务。”这话大家并没有反对,但一到讨论到具体剧情等问题时,双方不同的思路立刻暴露无遗,而且碰撞得火花四溅。因为吴桥方面原先是想把他们已经排练成型的这台杂技节目,再编点情节进去,做成一部杂技剧。说白了,就是把戏剧作为包装,用一点戏剧情节把杂技节目串联起来,最终不管你叫它杂技剧也好叫杂技童话剧也好,它的实质还是一部带有点戏剧情节的杂技晚会。

  这是创作分歧的根本,也是几乎每次创作争论的根源。

  作为戏剧或者说是儿童剧的创作方,无论是作为出品人、艺术总监的周予援,还是作为编剧的我,还是作为导演的钟浩,我们思路是统一的。那就是既然我们是创作一部戏剧,那么杂技节目就要为剧情服务。也就是说,你的某个杂技节目再好,再高难,我们都只截取符合剧情需要的那个段落,而不是脱离剧情来完整地展示杂技节目。比如当皮皮鼠落难,沦落在高高的藤蔓上,孤立无援,而憨憨猫挺身而出,勇敢地攀爬上藤蔓,救援皮皮鼠这段戏,其杂技节目的基础是“绳技”。但如果我们按原有的杂技节目,把“绳技”的各种难度,各种单人的、双人的、多人的特技动作组合,都按杂技节目的规律,全都用上的话,那显然是脱离了剧情,变成了纯粹的杂技展示。你单看杂技节目觉得精彩刺激的难度动作,难度组合,在这儿都成了剧情发展上的一个多余的“肿瘤”。而我们经过激烈地争论,最终采用的方案,是只截取了原先“绳技”节目中符合剧情需要的“男女双人绳技”的那一部分,而且根据剧情需要,把“绳”改造成了“藤蔓”,浓墨重彩渲染突出的,是剧情中皮皮鼠落难的孤立无助和憨憨猫救援的勇敢无畏。这样,原先“绳技”节目中,只是表演难度和惊险的一个杂技片段,一段杂技界行话的“活儿”,因为有了前面剧情的铺陈烘托,两位演员的“活儿”也就是杂技的难度动作,突然有了“生命力”,观众的注意力不是像以往观看杂技节目时仅仅关心演员能不能完成难度动作,而是追随剧情改变成了关注憨憨猫能不能拯救落难的皮皮鼠的生命!这是一个根本性的改变,也是杂技节目与杂技剧的根本区别!

  这段杂技的演绎就完全不再是杂技节目的展示,而是一种全新的推动戏剧情节向前发展的戏剧行动,杂技动作难度的发展、演绎,变成了推进戏剧走向高潮的助推器。两个演员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甚至每一个眼神,都紧紧揪住了台下小观众的心,他们关注的不再是杂技难度能否安全完成,而是剧中人物的命运,并且最终伴随着戏剧动作的完成,全场台上台下达到了戏剧高潮。

  这方面的例子还有很多很多。总的感受就是,创作一部杂技剧,如何让现有的杂技节目为戏剧情节和戏剧内容服务,这是关键,也是原则。因为你创作的是剧,而不是晚会!

  业外机构带来激烈竞争

  最近一两年,国内动漫制作公司、儿童图书发行机构正加快布局儿童文化产业链,强势进军儿童演艺市场。这类业外机构以其品牌卡通人物形象、动画故事蓝本等资源优势,通过收购和设立儿童表演团体的方式,尝试制作了一系列广受市场欢迎的儿童剧,正逐渐成为专业儿童艺术剧院面临的强大市场竞争对手。如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形成了原创动画电视、电影的创作制作、发行、销售及相关知识产权开发等完整动漫产业链,拥有《喜羊羊与灰太狼》等多部人们熟知的动画作品,设立了喜羊羊人偶剧团,成功制作了3部《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儿童舞台剧,其中首部《记忆大盗》和第二部《三个愿望》票房总收入超过2500万元。

  与专业院团相比,业外机构的品牌号召力和影响力较强。动漫制作、图书发行企业品牌影响力的建立相对比较容易:首先通过电视台、出版社等渠道发行动画片、儿童图书,吸引了大量媒体和儿童群体的关注,动漫形象容易形成较高的知名度;然后再通过推出儿童动画电影、真人电视剧、玩偶、图书、服装等多种形态产品,可以大大加强卡通人物形象品牌的塑造。

  产业链拓展鲜有作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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